罗城的传说
作者:本站编辑 发布日期:2026-06-01 16:10:46
罗城的传说
“天下第一关”的外边,有座城外城,叫罗城。罗城的每一块砖上,几乎都有当年筑城单位的印模。老门那里是山东德州的,南旱门关两侧是真定的,北旱门关两侧是迁安和滦州的,还有一些人们不易看懂的建昌车营和燕河路的。连乐亭、户龙、抚宁等县,共有九个筑城单位,印模的年号,都是万历十二年,我国筑城的年代久,筑的城池多,但是,类似罗城这样满城满墙留下筑城单位的印模的,还是少见的。
这里,有个动人的传说。
当年,戚继光坐镇蓟州一十六载,长城内外的老百姓都过了一十六载的好日子。朝廷满意,百姓夸奖,可是,有一个人却忌妒在心,总在背后说威继光的坏话,造谣诽谤,想把戚继光害死,他好来当蓟州镇的总兵元帅。这个人是谁呢?就是戚继光部下的一位矮将,叫杨四畏。
明万历十一年,朝廷听信了杨四畏的坏话,把戚继光调到边远的广东去了。杨四畏小人得志,到处显威风。有一天,他到了山海关,看见士兵和民夫正在筑罗城,人山人海,好不热闹。他心里想:这罗城是按照戚继光的主意修的,这么多的士兵,这么多的民夫,心里都有戚继光,没有我杨四畏呀,好,我得给他们点厉害瞧瞧,叫他们知道我杨四畏是马王爷三只眼,不是好惹的,随即喊了一声:“左右!跟我察看工程。”
修筑罗城的士兵和民夫,本来就骂杨四畏恩将仇报,诬陷忠良,把戚元帅调到边远地方去了。原来,杨四畏的本领,是戚继光一手教的,杨四畏的官职,是戚继光一手提升的。杨四畏想篡权、丧天良的臭勾当,早已被人们恨之入骨。今天,筑罗城的士兵和民夫听说杨四畏来到了山海关,还要察看工程,都晓得这小子手狠心毒,就彼此嘱咐,加点小心,见机行事。
杨四畏带着左右随从,骑马出了南旱门关,厉声问:“你们是哪里的?”筑城士兵齐声回答;“我们是教值兵,真定营的。’杨四畏听了,很高兴,认为对自己满尊重。就骑马往东走,来到东大门,又问:“你们是哪里的? ”士兵也齐声回答:“我们是教值兵,德州营的。“他又沿城根往北走,没等他问,、筑城的士兵就回答:“我们是车兵,建昌营的。”杨四畏这个乐呀,神神气气地又从城北面往西走,还没等他问,随着他走到哪里,哪里就齐声回答:“我们是城防兵,燕河路的。”“我们是民夫,乐亭县的。”“我们是民夫,抚宁县的。”“我们是民夫,卢龙县的。”杨四畏到了北旱门关,人们喊得更凶了:“我们是民夫,迁安县的。”“我们是民夫,滦州的。”
杨四畏转了一圈,回到城里,乐得他还晕头转向的呐。赶吃了晚饭,躺在床上,反复琢磨,又觉得不对滋味:这些士兵和民夫,都晓得我诬陷忠良,逼走了戚大帅,他们心里都恨我呀,今天这个场面,是敬重我?还是故意气我呀?想啊想啊,他“叭”一拍大腿,腾地一下站起来,自言自语:“这哪里是敬重我呀,明明在气我,明明在给戚继光歌功颂德,这样分段筑城,是戚继光的主意呀,这教值兵、城防兵、车兵,又都是戚继光到蓟州镇之后,整编训练,作战有功的呀!这不是明明在气我吗?我本来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,没料到,倒叫他们把我给戏弄了。好,咱走着瞧。
这一夜,杨四畏也没睡好觉,脑子绕了九十九个弯,肠子转了九十九道圈。傍天亮,想出了一个坏点子。爬在书案上,挥笔写了一道军令:“修筑罗城,混合施工;明年修完,逾期者斩。”写完了军令,自觉得意:我叫你们军不军,民不民,搅成一锅粥。误了工期,把你们都宰了填城馅,哼!到底是你们历害,还是我厉害。
第二天。军令传到工地,可把大伙气坏了。有的说: “这分段施工,是戚大帅多年筑城的办法,不能改变。”有的说:“打乱单位,混合施工,会误工期的。”有的说:“误了工期,就会上这小子的当。”年轻的士兵气愤地说:“咱到城里把这小子宰了得啦!”正在大家出主意的时候,一位老兵站起来说:“先停一下,听我说。”大家一看,是昨天出主意对付杨四畏的老兵。平时,大家就把他看成老哥哥,他也把大家看成小弟弟,亲近极啦。这位老兵一站起来,周围就鸦雀无声地听着,老兵清了清嗓子,说:“咱们来他个将计就计,明着混合施工,暗地分段用砖,砖打印模,修筑城墙。这样,还是按戚大帅的主意筑了城,又把戚大帅的功劳,流传千古啦!”大家听了,都拍手叫好。又有个年轻士兵担心地问: “杨四畏如果叫咱把砖上的字抠去,那不就误了工期吗!”老兵笑呵呵地说:“老弟,你忘啦,朝廷有旨,谁敢拆城墙上一块砖,要杀头的。这上万块带字的砖,筑到城墙上,他杨四畏有几个脑袋!”
万历十二年底,杨四畏又带领左右随从,来到山海关验收罗城工程,他还带来三千兵马,一心想把误了工期的士兵、民夫,统统杀头,也好发泄上次出丑的心头之恨。万没料到,当他骑马到“天下第一关”外工地一看,不觉“啊”了一声,一座雄伟的罗城筑好了,士兵,民夫都在工地上,手握工具单等他验收了。杨四畏还是顺着上次的路线,出南旱门,奔东大门,朝北走,往西拐,进北旱门关,回城里了。这次,跟上次大不一样。上次,杨四畏转了一圈,开始闹了个满欢喜;这次,他刚一出南旱门关,就看见满城墙上的印模,气得直喘粗气,他没问话,也没人答话,他跑了一圈,看了一圈,看了一圈,气了一圈,回到城里,就倒在床上,两眼一合,琢磨开了:“这比上次分段施工还气人呐!满城满墙的印模,军民分段筑城清清楚楚,这成心给戚继光树碑立传,成心气我,成心造我杨四畏的反呐!叫他们把城砖拆下来重修吧,朝廷又有旨意,我杨四畏的脑袋也得搬家。他们抠去吧,这城墙将成何模样,我哪能担当得责任呀,这……这……这可怎对付他们呀?"
据说,杨四畏这一气,害了一场大病,气死了。“天下第一关”外满城满墙带印模的罗城,才保住了。
